happiness is a cigarette called hamlett.

sh-june-

<三個很幸福的時刻>

1.
晚上杯觴交錯,水晶燈是怎麼也拍不起來。
高腳椅其實一點也不舒服,椅墊是天鵝絨的,不過說穿了絨布也只能裝飾用。
前面有無數的外國男人跟中國女人,讓人想起適者生存論與XY染色體的符號,飄阿飄阿飄過我眼前,如同凸與凹正好像是個卡榫,在上海,一個中產找一個被挖角的高階主管,一個雙眼皮找個眼皮單,一個金髮找個黑髮女孩,一個老找一個少,事情是那麼的剛好。也許整間爵士BAR裡還能夠湊成一半一半的男女。
他手有點溫熱,煙是放在我們的右手邊,然後九點的團是鋼琴手、貝斯手、鼓手。
鼓手已經好得讓我無以名狀,不像大部分的live band,有些鼓手湊上來的原來都打搖滾。他有可能是正統的爵士血,乾淨的鼓刷、兩個小鼓、恰如其分的Crash,即便不是什麼名人,卻讓人感到值回票價。
鋼琴手,更加不可思議,我相信他的彈琴經驗肯定是10多、20年。彈古典充滿了力量,彈爵士精準而且讓人興奮,他是我見過的現場演奏裡,最棒最棒的鋼琴手,儘管是暖場團,卻棒到我很希望給身邊的人一個擁抱。
是音樂,是鋼琴,是鼓,可能要讓我快樂的元素就這麼容易。

2.
計程車上,我打開包包,今天偷帶了兩瓶hoaalgarden(不求甚解,反正這是一瓶比利時啤酒,而我沒打算了解拼法)
想當然耳我還帶了兩包仙貝、一包巧克力餅乾、一包花生。當復興隧道塞車時,他用牙齒讓啤酒蓋應聲而開,什麼也沒斷、沒壞,然後我接下來喝了第一口。
第二罐開之前,我們去坐了大龍船。人民公園裡面竟然有一個樂園,這跟杜樂麗公園裡頭的遊樂園有異曲同工之妙,只是更加潰爛,有一種頹圮的感覺,生鏽、粗糙,如同二十年前台灣倒閉的遊樂園遺留下來的天女散花、龍船、碰碰車、旋轉木馬,妳在木馬的設施上還看不到任何一點歡愉的氣氛。
可是一張票五塊錢,它就給了10幾億人口,以及我與他,約莫5分鐘的快樂。
一分鐘的瘋狂跟高聲喊叫只需要四塊半台幣。

3.
走在街上的時候,可能剛吵完架,
他說:晚上睡覺時候,有時候轉身發現我的手沒有跟妳黏在一起,我都會立刻衝過去。呼,好怕隔天會被你罵,阿咪現在一起睡都不會抱我了。
結果剛開始的幾天,我們都睡得腰痠背疼。
Bon Voyage 2008/06/10 21:24:27 | 回應留言 0 | 留言

make-up for make-up



再35分鐘我就可以下飛機了。
然後再40分鐘,我就能衝到海關,也許幸運點,還可以在另一個10分鐘之後,取得我有點超重的行李,然後快快跳上整點開車的磁浮列車,用431公里的時速駛向他的那一端。

所以我開始略施脂粉。平日上公司的時候,臉大多是臘黃的,混著前一晚熬夜寫稿子的疲累,與夏日裡絲毫不加以防禦陽光的習慣,臘黃可能還算幸運了。為了可以見他,而且是在他生日的這天見他,因此我把從別人手中收到的化妝品全都帶上。放在我腳邊的包包裡頭,放有一本陳映真的短篇小說選,可能是幫助睡眠的;放著一個他前年送我生日禮物:一只緹花布皮夾,大致上沾過米粉湯、滷肉飯、咖啡、珍奶,可我就還捨不得換;放著一台LCA相機,這是去年的禮物,最近我開始拿它拍照了;當然還有一個彩色的化妝包,裡面放了同事送我的腮紅、粉底液、眼線筆,還有唯一一支我自己買的睫毛膏。

走過窄小的通道時,我手邊拿著棉布做的化妝包,但嘴角有忍不住的笑意,就像是小時候看黑白老電影,那穿著高領旗袍的女人要和男人稍稍調情時,都會有的表情。在燈光不夠亮的廁所裡,我扣上了門,這兒就變成了我的小天地,我想著等下要用什麼表情在他面前出現;想著要用什麼色澤在臉上塗抹,才合適表現相隔了近一個月的想念;想著臉頰邊是要不要一抹紅,眼圈邊如果蓋上一層粉,會不會太過表現,但是可能如果沒蓋,他是不是要覺得我看起來氣色不夠好,像是天天都在過著勞苦的生活?那麼睫毛是不是該捲上些?有人說過,睫毛要俏點,才可以放電,都老夫老妻的,還要放什麼電呢?

這是我僅有的一個化妝包,現在裡頭放的是我的精選。我從沒要自己濃妝豔抹,更別說我會讓自己每日為了化妝、卸妝、保養,想盡辦法打扮這張臉。可是,為了35分鐘之後,再30分鐘後的見面,或者說為了接下來可以膩在一起的每一天,我要帶著這個沒放幾樣東西,但能稍稍為我做點改變的包,這成了每次我飛往上海前,必然的步驟,像一個我為他特別訂製的神聖儀式。我想讓他看見,我為了他,略施脂粉

something I write 2008/06/10 20:37:29 | 回應留言 0 | 留言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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