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廣宇的生活意見




台新藝術獎揭曉,崔廣宇以「系統生活捷徑:城市瞎摸」錄像系列奪得「年度視覺藝術獎」,在「海平面測量」這支作品裡,他是一個全身漏水的噴泉人,無視旁人地走在荷蘭城市的街道上;「利物浦精神」中,他商請英國當地的主持人入鏡,製作了一支似是而非的利物浦導覽影片。難道他只是想要讓觀眾捧腹大笑?
他是我們小時候眼中的「天才兒童」,求學的過程中,他念美術資優班,一路甄選上了高中,最後考上國立藝術學院(台北藝術大學的前身),但他說自己從不以藝術家自居,也不刻意從事「藝術」。那是九O年代初期,他是油畫組的學生,但他不畫畫,反而著迷於當時國外流行的錄像方式,儘管學校當局對他的作風不表認同,他還是用自己想要的方式創作,並在畢業展的時候,於展場後方偷偷設了一個小間,放映自己的錄像作品。
「你不覺得藝術很無聊嗎?」他反問我們。他說自己進行的其實是一種研究,因為他對這個世界存有疑問,他要做的不是漂亮的裝飾品,錄像作品是他對社會的提問的方式。對於別人試圖界定他的創作究竟隸屬何種範疇,他說:「我不是去臨摹、也不是要做到西方的行動藝術,我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場表達意見。」所以他的作品總是以他生活密切相關的城市為舞台,台北、阿姆斯特丹、利物浦,這些都市的生活節奏,經過他的詮釋,都有了荒謬的面貌。「空間生活就是舞台,這是我的生活,這些都是我觀察到的東西。」所以他也不以錄像藝術家自居,對他來說,錄像僅為方便紀錄的一種方式,他不過是使用這樣的媒材與藝術平台,作為自己發聲的管道。
一開始,他的叛逆行為只是為了逃避無所不在的體制,帶著一點點的消極,並沒有要對抗大環境的意思,所以那個時期有了像「十八銅人」這樣的作品,在這個錄像片段中,他不斷地與不同的物件相互撞擊,彷彿與堅硬的大環境格格不入。但他說現在自己比較像「躲在角落偷襲」,因為發現自己無論如何無法逃離社會,他自無所謂而為的態度,轉為正向地為社會找尋其他的可能性,並於他人無所預期的時刻突擊發聲。所以當他在公園對著一群鴿子投擲保齡球、在車道的中隔島上揮動高爾夫球桿,並於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用力搖動賽車旗時,他是有識意地去改變這些空間原有的意義,而這些時地空間在他的行動中,也好似瞬時轉移,成為一種意象的處所,雙眼所未及的世界,原是如此龐大。
 2008/06/30 18:21: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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